他找了条干净的浴巾包裹住啼哭不休的女婴,要妻子进去换件轻便的衣服,准备去医院。
汪君玲换好衣服后,恨恨地看着她说道:「徐沁浓,我承认自己对不起你的母亲,但我从来都没有想故意伤害她,但是你却残忍的伤害我的女儿,像你这么坏的人绝对会有报应……你简直是个恶魔……」
她心里一阵刺痛,原来不只她待在这个家不快乐,他们也觉得她是一个多余的角色。
她放弃任何为自己申辩的机会,任凭他们把她无心的过错,扭曲成恶意的伤害。
慌乱中,她听见救护车的声音,两人抱着哭闹不休的女婴匆匆跑下楼,偌大的房子又恢复了平静。
她回到房间里,抽出一幅放置在墙角的油画装进画袋,然后胡乱塞了几件衣服进背包里,再从抽屉里取出一串旧钥匙,关上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背着画,撑着伞,在斜飞的雨势中搭着公车来到昔日的旧家,在昏黄的街灯中寻找着她记忆的家。
门牌号码依旧,但景致已经完全不同了。
她的「家」已经变成一间发廊,空气里没有妈妈的气味,只有湿答答的雨水濡湿她单薄的衣衫……
★★★
巨浚业搭着计程车来到沁浓口中的便利商店,一下车,就看见她一个人缩在门口,身上还穿着白天的粉色上衣和牛仔裙。
雨愈下愈大,她两边的袖子和肩膀几乎都被雨水打湿了。
他有点错愕她居然会这么晚打电话给他,但话筒里淅沥的雨声和吵杂的喇叭声,让他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于是抓起外套、坐上计程车赶来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