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什么?爸爸的公司还不够吗?”她从皮包里取出仅存的地契、存折和股票,凌乱地摊在桌子上。“我把所有的钱全都给你,你原谅爸爸好吗?”
“你凭什么要我原谅他?”瞿牧怀静睨著她很久,昔日的仇恨就像毒蛇般将他紧紧缠绕住,让他无法松开手。
“爸爸他得了阿兹海默症,病情愈来愈严重,很多事都已经不记得,不记得怎么穿鞋子、不记得回家的路,甚至也不记得我了……”她心痛地陈述下午在疗养院见到的情况,无助地哭吼。“有一天他也会不记得自己、不记得怎么呼吸,就这样静静地死去……可以看在我的分上原谅他吗?”
“不可能。”他冷酷地拒绝,宽宥江振达的过错,就是违背他在父亲灵堂前立下的誓言。
即使江振达成了风中残烛,只能躺在病床上等待死神拘提他的性命,那都不值得同情,这是他的残忍与贪婪种下的苦果。
“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为什么还不肯原谅他呢?原谅爸爸过去犯的错,也是释放自己,难道你要永远背负著仇恨的包袱生活吗?”映雨低声地哀求著。
因为爱,她对爱情卑微,对他委曲求全,执著地想用温柔抚慰他心里的残缺,想用她的爱为父亲犯下的错赎罪。
很多次,她都想问他还爱不爱她?还想不想要他们的婚姻?但他眼里的冷漠冻住她的话,令她开不了口,害怕结局是她所不能承受。
她一点都不想失去他……
映雨走向前,拉拉他的衣袖,细声细气地恳求。“牧怀,我们忘记过去的仇恨,重新开始好吗?”
瞿牧怀深深地凝睇著她那双泛著泪光、哭肿的大眼睛,这半年来,不管他如何漠视她、冷淡她,在每次的冷战或争执后,她总是耐心地包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