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你不是说过我很小的时候就去美国留学,那我应该很会照顾自己才对。再说,我只是左腿有点不方便,又不是什么大病,根本不需要再请一个特别看护照顾我。”他拗不过她,只好妥协。
“牧大哥,我保证一定会乖乖的,不会乱跑,会按时服药,我们就不要浪费钱了嘛……”她软声央求。
“我可以请张护士不要来,但负责打扫房间和准备午、晚餐的李太太一定要来,你不可以拄著拐杖一个人靠近瓦斯炉,那太危险了。”瞿牧怀做出最大的让步。
“嗯!我就知道还是牧大哥对我最好了。”
他凝睇著她甜笑的表情,心想,不管有没有失忆,她爱撒娇的个性依然没有改变。
但改变的是他的身份,他成为她的“牧大哥”——一个只能默默地守护她,却不能爱她的角色。
冬日午後,江映雨按照医生的嘱咐回医院复诊,平时瞿牧怀都会排开手边的公事亲自接送她,但今天他要接待美国总公司派来考察的高阶主管,所以她只好一个人搭著计程车到医院。
看完门诊,领了药後,她拄著拐杖穿过长廊,走到中庭,坐在长椅上看著几个小朋友在草地上玩皮球。
她将拐杖放在身侧,掏出手机检视有无来电纪录,看著空荡荡的通讯栏里仅有瞿牧怀的名字,不禁轻叹口气。
承以为只要出院之後,就能找回属於过去的一切,但是她错了.她留在牧大哥家里的东西实在太少,少到不足以拼凑出完整的记忆。
她曾试著问牧大哥关於过去的事情,包括她在纽约的生活、交友圈、工作情况,但几次下来,总明显地感觉到他闪躲的态度。
她成了一个没有过去、没有记忆的人,面对茫然空白的日子,说不心慌害怕都是骗人的。她不知道以前的“江映雨”是个什么样的人,但现在的她只能无肋地依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