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轻的缓缓的吹来。
世界如静谧的阳光般恬静祥和……
他们火焰般跳动的鲜血,恰到好处的融合混杂在一起,慢慢的洇开淡化……
父母像是殉情的青年男女般静静而安详的躺在血泊之中。像是一大片湖泊般缓缓流淌的血泊。
黑压压的人群包围圈中。
一个头发凌乱的女孩仿佛不知道走路般,连滚带爬的的从人群爬出来。眼神空洞而迷茫的望着血泊中的男女,手臂像机械般不受大脑控制地剧烈的晃动,她怔怔地爬到父母身边。每爬一步,都仿佛在刀尖上挣扎着朝地狱走去一样,她绝望而凄惶的呆呆的望着父母。
然后,女孩俯身紧紧的抱着肝脑涂地的父母,像一只被扔掉的小狗般语不成调地哀号着。母亲的脑浆,“叮——”的一下,掉了下来。女孩感觉到自己的手上有异样柔滑的东西滑过,她手足无措的又将母亲的头放下,紧贴在父亲身上。父亲紧贴在母亲身上,母亲紧贴在殷红的地板上,血肉早已融合,化为一体。
女孩轻轻的将父母抱得更紧,肩膀像是没有灵魂支撑的洋娃娃般微微塌陷地抽动着,在地上静静流淌着的鲜血浸满她米色的裙摆。
遥远的街道上隐隐传来急促而迟来的鸣笛。
却救不回两个深深爱着的人。
正午的阳光如水晶般明媚透亮,青灰的水泥马路被金灿灿的阳光照耀得反射出锥心而柔和的光晕,一排排被迫停下的汽车的挡风玻璃折射的刺眼而晶亮的光芒,道路两旁毫无生气的叶子,悠悠的泛着青翠翠的微光。所有的车,所有的人都混乱成一团。
她像濒临灭绝的野兽般狂乱的叫喊。
鲜血染满她的手指,一直顺着她细小的胳膊,漫延到她的眼里,整个眼睛都是恐惧而狰狞的红色。刿心怵目。
她将手轻轻而颤抖的放在父亲鼻端,连气若游丝的幻觉都没有。
瞬间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