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雾都还是这么美,即使炎夏时节,依然清新怡人。”燕陌伸直手臂,遥遥指着绿意盎然的都城,自豪地道。
侍卫长乐延眯着眼望着都城,忆起许多往事来。“前锋部队已集结完毕,皇上打算几时攻城?”
“不急。先派先谴部队,驻扎在离都三十里处,派探子先行打探城中情况,想办法动摇敌军人心,将朕带兵已至的消息广而告之,让百姓开始四下传送。朕就不信,敌兵离国已久,岂有不思念家儿老小、盼望早日回归故里的?”燕陌信心百倍地道。
“臣听说,奚桓已至雾都亲自主阵。”大战在即,乐延忐忑不安。
浅笑一声,燕陌难得轻狂地道:“那又如何?朕可从未怕过他。就算他不来,朕也要找他算账,家国之恨岂能就此作罢?”
恐怕不止是家国之恨吧!乐延以眼角余光扫过燕陌肃穆的脸,暗自揣测。
“朕有一个心愿,在收复国土之后,攻打苍隐,直抵苍都,让他也尝尝做亡国之君的滋味。”燕陌傲然地道,眼底闪过淡淡忧伤,忽而又话声阴厉专断:“纵然他逃过雪崩,也休想逃过朕对他永生永世的追杀。朕要让他为胭脂偿命。”他要那个人偿还的,不仅仅是失家亡国之恨,还有永失挚爱之痛。
许久不曾听帝王提起胭脂,乍一听到‘胭脂’二字,乐延依然无比难过,同时也为帝王的话而震动。胭脂是不幸的,却又是幸运的。她成功地得到世人尊敬,更得到两位帝王的倾爱。然而,他宁愿自己从未教她深明大义、文韬武略。那样,她至少还活着,哪怕甘于平凡,哪怕从不曾绽放光彩。
“侍卫长?”得不到回应,燕陌叫了一声沉沉不语的乐延。
乐延歉意地道:“臣……失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