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们用什么条件要挟了你?所以你不肯认我?”燕陌以两指夹住剑尖,“如果杀了我,就可以让你得到解脱,我愿意死在你剑下。”
世上怎么有这样不怕死的男人?若非亲眼所见,她决然不信。为了桓一统四国的梦想,她理当毫不犹豫地杀死他!可是,他说的那些事情,好像真的存在。
“杀了我吧!若不是你,我也许早就该死在苍隐国刺杀团手里。假如你下得了手,就当我把命还给你。”燕陌很平静地说。为了胭脂,他可以拿生命做赌注。
“你以为我真不敢杀死你吗?”胭脂冷傲地道,手往前轻轻一送。一丝轻微的刺痛,血从他喉咙处渗出。
“如果你真能狠得下心,就趁侍卫还没发现,一剑刺死我!不要这样手下留情。”
“你在逼我!”她怔怔地望着他,手却迟迟不敢动作。她自信可以为桓做任何事,却偏偏狠不下心刺这一剑,为什么会这样?隔着一剑距离,她注视着他喉咙处的数点红梅,缓缓松手,剑跌下去,眸子里的冰冷不自觉地化作春水般的温柔。
“我说过,你是胭脂!”
不是的,她是奚月,不是胭脂……她在心里大喊反对,眼泪却本能地滚落,模糊视线。
“你是胭脂。”伸手,将她勾入怀抱,燕陌感觉心里踏实极了。“不管是他们要挟了你,还是你已全部忘却。你要记得,你是我的,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依然是。”
在苍隐皇宫,在桓的极度宠爱下,她什么也不需要想。桓就是她的天,就是她的一切,就是她活着的全部意义。但,人应该有朋友,有亲人,有记忆。她只有桓,除此之外一无所有。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记忆,现在连孩子也没有了。是否真如燕陌所说,她只是忘记了一切。而这一切是否正是他所描述的情景?可是,谁可以证明这一切?假如两个天南地北的人都能有交集,这个世界也未免太过荒唐。她努力地回想,努力地想要在记忆里挖掘,但越想她就越乱,越乱头就越疼。
“胭脂,我唱首歌给你听!”他轻拍着她的背,不管她是否愿意听便开始哼唱歌谣:“彩云之南,我心的方向;寒山闪耀着银光,人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