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脸上保持着笑容,丽眸朝屋内一晃,见棋盘上还摆着棋子,便问:“怎么样?谁胜了?”
“尚未分出胜负。”姬修极亲切地道。
“若不然,皇嫂替臣弟下后半局?”奚柏一时性起,提议道。
“本宫就是来看看,再说了,本宫已有好些日子没碰这棋子儿啦,怕是生疏不少,还是你们对执。”胭脂婉拒道。
“瀚殿下棋艺高超,臣弟恐怕不敌,还是请皇嫂替我下这后半局!”大概,率真惯了,奚柏说话一点儿顾忌也没有,想到什么便说什么:“臣弟过去虽极少拜会皇嫂,却听说您与圣上对奕,尚是常胜将军呢,若您不帮臣弟便是小家子气了!”
与桓对奕的过往画面突然因为奚柏这句话一幕幕地涌现,已然暂时抛开的痛楚从四面八方围袭而来,柔敏的心刹那间落入毫无光线的冰冷海底,彻底失去温度,脸上的笑瞬间僵化,双眸暗淡无光。她正在努力习惯孤独,可是奚柏这无心的一句话,又勾起了回忆。情何以堪!
瀚淳将她的变化都看在眼里,雀跃的心情也是跟着消沉。
姬修更是清楚不过,打着哈哈圆场:“定襄王,这棋既然由你开始下,当然得由你下到底才是。”
奚柏亦知自己说错了话,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赔笑着道:“皇嫂,您渴了吧?臣弟亲自为您沏杯茶,可好?”
胭脂知道自己影响了其他人,又不想扫了大家兴致,眼角余光悄悄飞了瀚淳一眼,见他脸上尽是探究的神情,道:“罢了,皇嫂就为你下这后半局,若是输了,可别怨皇嫂。”
“谢皇嫂!”奚柏笑嘻嘻地道。
“娘娘请!”瀚淳柔声道。
“瀚殿下请!”胭脂以手作请,礼遇有加。
几人这才重新回斋内,围着残棋,对桌而坐。奚柏亲手为胭脂沏了一杯顶级春尖玉舌茶,以示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