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整座岛上只剩季曼沂一个人,这下她真的不必再武装自己,原以为自己应该能够放松,然而她的心情却始终开阔不起来,一直坐在刚才韩劭刚坐的漂流木上,痴痴地凝视游艇的方向,等候他回来。
她现在才发现,自己竟是如此依赖他——不管是实质的依赖,或是精神上的,他才刚离开一两个小时,她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单。
妈妈过世之后,她一直是一个人,担任空服员的她,也常在陌生的城市间飞来飞去,但她从未如此孤单过,没想到才认识他短短一个多礼拜,他已经成了她不可或缺的人。
她知道这是她的心沦陷的前兆,然而她无法命令自己疏远他,因为她的心根本不肯听理智指挥。她已经尽力了,但还是办不到,他一不在,她就好想他。
“韩劭刚,你快回来吧!”
她拾起一个贝壳,对著它轻声低语,忽然——视线的一角,发现某样物体缓缓靠近。
她惊讶地瞪大眼瞧著。
那是……
游了十几海里,这是一个礼拜以来韩劭刚第四次回到船上。
他湿淋淋地爬上游艇,走进驾驶舱,又检查一遍引擎——它还是发不动,不过这回他发现引擎有怪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卡在里头,让他想发也发不动。
“难道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吗?”如此一想也有可能,或许是海草还是水母等海中生物卡进去,才让引擎故障的吧?
他闭气潜入海中,利用游艇上的工具把引擎拆开,只要胸腔里的氧气一用完,他立刻浮出水面换气,然后再潜入水中检查。
他虽不是念电机出身的,但男人天生对机械这些东西有一种天分,几次之后,终于被他找出原因了。
“果然是海藻!”他从螺旋桨的叶片间,挖出许多深绿色的藻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