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到上海来了?”房振群穿着深蓝色睡袍,宛如帝王般坐在宽大的单人沙发里,身材更显得硕长高大。

夸张的是,即使才刚冲完澡洗过头,他的头发依然整齐得仿彿刚吹整过一般。

舒纶迳自找了个位置,大剌刺地跷起二郎腿,得意地说:“我打电话到你的办公室,秘书说你到大陆出差,我抽丝剥茧一想,就猜你一定是到上海来了。”

而他每回来到上海,必定会投宿这间酒店。像房振群行事这么规律的人,想追查他的行踪又有何难?

“你有副狗鼻子,很适合当侦探。”房振群淡淡地投出一句嘲讽。

“你这么说就太抬举我啦!我这副狗鼻子只适合去挖古坟、找古物,哪当得了什么大侦探呢?”舒纶一脸当之有愧的“害羞”表情,真叫旁人看得想吐血。

房振群忍不住大摇其头,只怪自己当年选错学校,才会和这个厚脸皮的家伙成为同学,误了自己的大半生。

幸好舒纶酷爱古文物,大学毕业后就一头栽入考古界,像只地鼠似的整天躲在地洞里挖挖挖,近几年来更索性留在对岸挖个痛快,鲜少回到台湾来。

不过若是自己到对岸洽公,舒纶就会想尽办法到酒店来看他,虽然嘴里老嚷着误交损友,其实房振群心里还是相当感动——毕竟好友从未忘了他。

“你这回来上海,打算停留多久?”舒纶嘻嘻一笑,心里盘算着这回要带他去哪吃些道地美食。

上海老饭店的青鱼甩水上回吃过了;绿波廊酒楼的锅烧河鳗和乳汁扣肉也已品尝过,这回就试试德兴菜馆的冰糖甲鱼和槽钵头吧!

挖掘古物和吃美食,是他此生最大的兴趣。

舒纶在一旁兴致勃勃地盘算着,而房振群见他嘴角口水直流,就知道他又筹画着要上哪儿去吃美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