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书房后,封缙培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椅背上,然后推开椅子坐下,取下眼镜揉捏被镜架压迫了一整天的鼻梁。

“有什么事你说吧!”这绝对是无奈的语气。

“小宇…今天小宇画了一幅画…”温蓓蕾盯着他没戴眼镜的俊颜,逐渐忘了说话。

她原以为常戴眼镜的人若是摘下眼镜,眼睛都会变得很奇怪,然而封缙培即使不戴眼镜,看起来仍然一样帅--甚至更帅,而且丝毫未减他儒雅的书卷气。

“那幅画怎么了?”封缙培皱眉问。难不成小宇画了一幅裸女图,这个小保母才这么紧张?

温蓓蕾回过神,紧接着道:“小宇画了一幅画,画得非常的棒,连绘画老师都说那是五岁小孩难得一见的杰作。”

“那很好啊!”他挑起眉,虽然觉得骄傲,但更觉得莫名其妙。“你就为了告诉我这件事,才一直等在楼梯口?”

“当然不只是为了这件事。我真正想说的是,小宇被老师夸奖之后很高兴,从吃晚饭前就坚持要等你回家,想让你看看那幅画。但是…”

“但是我没回来?”

“是的,他失望极了!一直到睡着前那一刻,他还期望着爸爸回来,看看他的画,并且和他说声晚安。”

“我是在公司上班,不是出去玩乐!”他不耐地解释。

“我知道你在上班,但是孩子的童年只有一次,能不能请你调整自己的工作时间,尽量把晚上或假日的时间抽出来陪伴你的孩子,不要再让他带着遗憾上床?”

“你就不能装作不知道这回事吗?”对于她的“多事”,封缙培已经气到无力了。

“只要是和小宇有关的事,我就不能装作没看见。”就算不为责任,光为了小宇,她也该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