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想起高仲威,纪梦棠不能放弃。她立刻从包包里取出病历,急忙道:“病历在这里,请您过目。”

“康医师!你为什么只帮她不帮我?救救我丈夫啊——求求您啊!您要我做什么都行——”妇人不断在一旁哭号。

康焱丞对她的哭嚷哀求无动于衷,不过倒是觉得烦,于是朝许宽厚吼道:“宽厚,把她赶出去!”

“是!”许宽厚不敢迟疑,立刻将妇人拉出诊室外。“丁太太,康医师已经决定不替丁先生看病,就不会改变心意,您还是请回吧!”

“不、不然,至少让我先生清醒一下吧?我有话对他说——”

“丁太太,请回吧!”

许宽厚怎敢违背康焱丞的命令?只能请走依然哭闹不休的妇人,关上门后,诊室里总算再度恢复平静。

纪梦棠望着诊室的门,想到刚才妇人无助的哭号,连她这个旁观者都忍不住心软了,而康焱丞这位大名医居然丝毫无动于衷,他果真如周沛如说的那般冷血……

“病历呢?”

康焱丞不耐的声音再度传来,纪梦棠才发现病历还在自己手上没交给他。她惊慌地连连道歉后,赶忙将病历送到他手上。

康焱丞沉默地接过病历,开始凝神翻阅起来,而纪梦棠则紧张万分地屏息等他看完,真怕自己会像那名妇人那样,被他赶出门去。

诊室里有好片刻寂静无声,只有翻阅病历时的啪嗦声。

纪梦棠趁机偷偷打量他,不管看几次,她还是难以置信,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传说中的神医康焱丞。他穿着天蓝色的衬衫,硕长的身躯玉树临风,翻阅病历表的手掌白皙洁净,五指优美修长……他看起来真的不像正日在病毒、坏死的组织或损坏的内脏之间打转的古怪医生,倒比较像儒雅的文人或是科技新贵。

康焱丞看完病历后,将病历合起放在桌上,唇角一扬,浮现一抹充满兴味的笑意。

“这个病例很有意思,患者颈椎c3、c4受损,造成颈部以下全身瘫痪,这可以说是不可能痊愈的严重外伤,我有兴趣接受这个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