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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送完最后一位同事回家后,她立即发作。

「你为什么要来?」她语气不是很好地质问。

「我们说好了,不互相影响对方的工作或生活,你这样突然出现,要我怎么跟大家解释你的存在?你不是存心要害我难做人的吧?」

何书晏用一双深幽的黑眸望着她,眸中盛满令她心口一揪的无言哀伤。

「我很抱歉,我承认我事先没有思虑太多,只是一发现下雨了,而你又极可能淋雨回家,我就顾不了与你的约定,飞奔而来……我真的做了让你很为难的事了是吧?」

他、他干嘛这样低声下气?

如果他也凶巴巴地吼她几句,她可能还痛快点,但像这样毫不辩解、全盘承认是自己的错的态度,反而让她心生愧疚,反省自己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

他怕她淋湿,特地来接她,那是善意,嘴巴长在他人身上,他又怎能控制人家要怎么想?她因为「奸情」被大家发现,就骂他出气,实在说不过去。

「咳!你……你别道歉啦,其实你也没错,你来接我也是好心,我……刚才我不应该那么凶的,对不起啦。」她别扭地道歉。

她低下头,很努力地自我反省中。

何书晏假装咳嗽,侧头面向另一侧,一抹狡猾的浅笑,缓缓爬上嘴角。

第九章

回台后的第一个新年结束了。

年后第一天上班,下班后何书晏浑浑噩噩地回家,进了家门之后,就呆坐在沙发上,什么话也不说,好像受到什么重大打击一样。

陶安洁见他神情怪异,心里担忧,于是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你怎么了?」

听到她温柔的关心,何书晏缓缓抬高视线,盯着她哑声说:「我的职位又有变动了——」

「什么?!」

陶安洁一听简直怒不可过,立刻联想到他因为爱慕颜皓萸得罪元霆,而被流放到美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