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脸很红。”梁尔竞发现她猛甩头的怪异举动,分神瞥了一眼,发觉她面颊异常红,比平常更为娇艳,肯定不正常。

“呃,没什么……”她怎么敢说自己陡生绮梦?只好用手猛扇凉,说:“只是有点热。”

“热?”梁尔竞看了下车内液晶板上的显示温度,他已将冷气调到二十四度,还算正常的范围内,再看看她——身穿白底黑点无袖麻纱上衣,白色短裙,这样的穿着还会怕热吗?

他心底纳闷,但还是决定以客为尊,将冷气的温度调低两度。

“我听你母亲提过家中的事,你很辛苦。”她以同情谅解的语气道。

“辛苦的是她,她靠着自己的力量努力工作把我们养大。”梁尔竞叹息着道:“从小,我家里的经济状况就很不好,父亲不负责任,经常在外浪荡不回家,母亲辛苦工作扶养我与弟弟,但还是力有未逮,尤其到了缴交学费的时候,她常常得为了我们的学费,去向势利的亲戚鞠躬弯腰,甚至是下跪借钱,才能供给我们继续读书,每回我见了都很难过。”

“你父亲也太没责任心,那些亲戚也太过分了。”

“但我父亲那方的亲戚却只会责怪我母亲不会管教丈夫,把一切过错都推给我母亲,还逼她下跪认错才肯借钱给她。为此,我打小就知道钱很重要,金钱可以买到尊严,只要有钱,就不必卑躬屈膝地向人下跪,为了孩子拿自己的自尊跟人换取金钱。”

“是啊。”她听得好辛酸,如果是她亲眼看见母亲向人下跪借钱,可能会当场痛哭失声吧?

“但是你也很辛苦啊!小小年纪就看尽人情冷暖,一有打工能力就拼命赚钱贴补家用,我真的应该感到惭愧。”

想想她以前老觉得瞧不起爱钱的人,但却从未深思过这些人背后是否有什么原因,让他们这么爱钱。

其实说穿了,钱谁不爱呢?说自己不爱的人,其实只是不需要——就像她!如果她不是生长在现在的家庭,有着优渥的生活环境,自己吃的饭、上学念的书,都得自己筹钱,恐怕她也会和他一样爱钱。

理解他为何对金钱锱铢必较之后,以往对他的诸多不满,好像也随着夜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