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不用担心,文王殿下绝不是宁王的对手。」

赵氏终于安心了,文王殿下是个不成材的,宁王会承继大周的江山,儿子会承袭致远侯的爵位……未来越想越美好,其他的事渐渐变得云淡风轻。

文王府的兰香阁比松悦居的后院更为舒适,这表示她如今的身分不是妾,可是说她是薛家未出阁的庶出二小姐,好像也不对,至少她在文王府受到的待遇比在薛家还尊贵,上下真心恭敬喊她一声薛小姐。

今日发生太多事了,实在无法入眠,薛伊珊索性翻身坐起来,拉开被子,掀开床帐准备下床,没想到床边的坐了一个人,吓她一跳,正想放声大叫,对方伸手撝住她的嘴巴。

「我不想吓你,之前在想该如何唤醒你。」顾延霆的声音响起解释。

惊魂甫定,薛伊珊渐渐看清楚昏暗中的面孔,顿时,说不出的委屈涌上心头,她紧咬着下唇,不发一语的瞅着那双黑暗中依然闪闪发亮的眸子。

「你是不是很生我的气?」一个大男人不应该发出这种可怜兮兮的声音,可是顾延霆此刻的心情就像摇着尾巴乞求主人怜爱的小狗,没办法,之前他用那种冷漠的态度面对她投来的无助眼神,如今岂能不摆出最卑微的姿态请求原谅?

她不知道说什么,如今她的思绪还处在混乱之中,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无论我做了多么令你难以理解的事,你都相信吗?」半晌,薛伊珊终于软绵绵的吐出声音。「那一瞬间,我犹如处在惊涛骇浪中,面对未来,我的心已经沉入冰冷的湖底,想不起来世子爷说过的任何一句话。」

「此计能否顺利让你离开致远侯府,我并无把握,又得知侯爷夫人向宁王下了赏荷宴的帖子,我知其中必有阴谋,更不敢将我的计谋告诉你,免得你不安,遇事很容易露出破锭。」

是啊,若他事先向她透露,她绝对弹不出那般悲壮的琴曲……不,也许任何曲子都弹不出来,因为心里打鼓,十指根本不听使唤,宁王说不出一个「好」字,皇后娘娘也无法开口要她。

「世子爷事先就与文王殿下有过约定,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