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瞧见是吗?”当她是三岁小娃儿吗?

“我……”

“我说,任谁瞧见公子此刻的行径,皆必然认为公子心存非份之想。”

“我是……”视线无意间落在女子独有的饱满上,曲昌隆脑袋瓜子顿时一片空白,辩解的言词就是出了口,恐怕也落得睁眼说瞎话的下场,他没法子控制下腹传来的蠹蠢欲动,太清楚这意谓着什么……老天爷,他怎会有如此荒唐的意念?

“公子找不出借口了?”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毕竟自小接受严厉教导,惊慌之中也当泰然处之,他立刻道貌岸然的转移视线,迎向她灵性透彻的双眸。

“好个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可是公子这么纠缠着小女子不放,清者恐怕也难以免于污浊,公子说呢?”

顿了一下,曲昌隆狼狈的翻身跳开,有生以来第一次像个不知所措的小男孩。

“世人总爱满口圣人哲学、道德礼教,却忘记自己终究是凡夫俗子。”唐吉宁慢条斯理的站起身,“凡夫俗子贵在纯真、朴实,是是非非、对对错错,世人一辈子也说不清,只能存乎心头瞧分明。”

张着嘴,他却是百口莫辩。

“公子,小女子告辞了!”背起自己的行囊,她宛若一缕轻烟飘然而去。

许久,曲昌隆还是呆立原地不动,此刻说不出是懊恼还是佩服,于理,他俯仰无愧,可是到了她嘴里,他反倒成了伪君子,她不用慷慨激昂的言词,轻轻松松堵住他的礼教规范……老天爷,他是鬼迷了心窍吗?怎么会任由一个小女子损毁他的男子雄风?他的威严何在?他的骄傲何在?

他若是再遇见她,绝不能住她牵着鼻子走……不不不!他怎么还期待遇见她?

他们最好永远不见!

置身添福作坊,曲昌隆终于明白爷爷何以指名要柳口镇这位充满传奇的版画师,她的版画栩栩有如手绘,爷爷编纂的药草书若能得她插图,可谓相得益彰。

打小,他就一直觉得姑娘家应该持在闺房绣花、抚琴,当爷爷派他前来柳口镇延请这位版画师,他可是非常不愿意,如今他还真想瞧瞧她的庐山真面目。

这时,负责帮他们通报的伙计带着一名瘸了腿的老翁走回前头的铺子,老翁一拐一拐的来到曲昌隆的面前,恭敬的哈腰行礼,“公子,小老儿是这儿的姜管事,不知道公子想见我家小姐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