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过,都是不起眼的角色,想查清楚此事得多费点劲。」
「我们可是输不起,还是谨慎一些。」沉吟半晌,赵平澜接着指示道:「派人盯着几位皇子,不用盯得太紧了,免得打草惊蛇,只要将他们一举一动记下。」他想向皇上讨回公道,就必须与皇子合作,皇子是最能名正言顺取代皇上的人。
郞先生显然明白他的打算,点头应允。「齐家四房那儿还要盯着吗?」
「不必再浪费心思在齐家四房,派人盯着齐家长房。齐妃是不是齐芸,最清楚的莫过于齐家长房,只要有人纠缠此事不放,他们迟早会露出蛛丝马迹。」
如今他还真希望齐芸就是齐妃,这可是一把刺向皇上的利刃。不过,他得好好使用这把利刃,这关系着赵家能否沉冤得雪,究竟交给谁使用这把利刃,必须细细盘算琢磨。
虽然身上还背负着沉重的家仇,有许多事等着他谋划,可是,赵平澜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般如此平静。
出身富贵,又是嫡长子,爵位的继承人,他从小众星拱月,偶尔去庄子住,也跟着一群人,他习惯了热闹,直到进了刑事房。虽然刑事房像一个不见天日的无底洞,连吸口气都听得清清楚楚,可是那儿相当热闹,常常有太监宫女关进来,审问鞭打的声音不断,当然,他也因此得知许多私密,尤其刑事房的太监全当他是死人,从来不介意在他面前说着一件又一件秘辛。在刑事房的日子,他的耳朵很忙,他的思绪也很忙,一直到落难至此,他有生以来才第一次静下来。
过去,他不曾注意生活在身边的一张张面孔,他们对他的意义只在于他们身在什么样的位置上,即使娶了人人羡慕的京城第一美人,他也未曾静下心来欣赏那张绝艳的容颜因何而喜因何而怒,直至今日,他才看见身边的一张张面孔是如此生动,这无关美与丑,而是一种生命的活力。
赵平澜看着正在廊下对奕的张水薇和张柏斌,不知不觉目光就只剩下张水薇。
「妞妞,不可以悔棋。」张伯斌不客气的拍掉张水薇那只蠢蠢欲动的手。
手一缩,张水薇很委屈的揉着手,撇嘴道:「你也知道我不会下棋,只是悔一步棋,又不是连悔三步棋,何必如此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