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谢心洲自己也忘了,今天下排练后喻雾说在乐团外面等他,他刚要走到院门的时候,被后面的声音叫住。
“朱老师。”谢心洲停下。叫他的人就是乐团指挥朱老师。
指挥走过来,说:“耽误你几分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这个问题不着急回答,你可以当成一份作业,小谢,我想知道你当初学大提琴的动机,以及坚持下来的理由。”朱老师毫不避讳地说,“作为我挑选你作为大提琴声部首席的理由。”
“以及,请你在两天内录制圣桑的《天鹅》发到我邮箱。”
喻雾的新车停在外面,崭新的福特烈马大沼泽地,一米九的白毛青年靠在它车门上,格外适配。
喻雾替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同时手拎过他背后的大提琴。
见他表情有些怪,似乎正在纠结一些事情,一时以为他后悔了,便问他怎么了。
喻雾坐在副驾驶,刚好伸手去右边拉安全带,喻雾还没有把门关上,就扶着副驾驶的门看着他。谢心洲说:“庄园里,有酒吗?”
“酒?”喻雾点头,“有。”
“我晚上能喝点吗?要录一首曲子。”谢心洲说。
有乐团的同事盯着这辆大沼泽地差点走路撞了路灯,这车确实帅得没边了,两米的车高,2950的轴距。谢心洲坐在副驾驶,脑袋靠着头枕,有点愁。
《天鹅》,当年在柳教授大师课上他拉过一次,这首曲子他不熟,一点都不熟。
一路开回庄园,并不是谢心洲想象里的许多人住在这栋房子里,这庄园冷清得可怕,因为没有人气而萧条又苍凉——谢心洲很喜欢。
直到他下了车走进建筑内部,倏然发现这个房子真的是太美好了。
它远离市区,远离人群,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