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签完东西直接走了,回来庄园,看见谢心洲在三楼楼梯转角伸出去的小阳台,拨弄着喻雾挂在阳台一角的弓毛。
谢心洲当初用弓毛沾着江南的雨带回来送给他,喻雾没有想方设法把那些雨水留下来,而是把弓毛挂在这儿,让他自然风干。就像他不会强行把谢心洲带进人间烟火,谢心洲就是江南的雨,去他们想去的地方,也留在他们想留的地方。
外卖员对他们说了句新年快乐,喻雾应着“过年好”,谢心洲也点头说谢谢。
烧烤肉串放进保温桶里,谢心洲拧上盖子后又让喻雾再拧一拧,他怕自己戴着手套拧不紧。
“我拎。”谢心洲拿过来,“我戴手套的你没戴,你也别搂着我了,手放口袋里去。”
回去家里后保温桶打开,烤串还热。二楼楼梯上来转去走廊是一个圆形的空地,摆着一组沙发和茶几,他们就在这儿拆了烧烤,舒舒服服的年夜饭。
喻雾开了瓶半甜型的白葡萄酒,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希望谢心洲永远都过得舒服,不出去社交不是犯罪,他没想过有天会和他分开。所以当尹心昭理所当然地说“以后你们分手”这句话的时候,他其实一股火从肚里就窜上来了。
——那不可能,他明白。
谢心洲没坐沙发,盘腿坐在地毯上,茶几比较矮,他坐在地上刚刚好。感觉到喻雾看过来的视线,谢心洲偏头、抬头,问:“怎么了?”
喻雾是坐在沙发上的,这会儿看着他的姿势和眼神都非常大佬,他笑了笑,摇头:“没事。”
谢心洲夹不起烤茄子,他夹得费劲巴拉的,只夹起来一小缕。喻雾挪了一下,拿过他筷子,筷尖直接抄到茄子肉和皮黏着的地方,撕下来一大块。
“这块儿烫啊。”喻雾说。
“喔。”谢心洲伸手接筷子,接到一半,垂了垂眼,“那你吹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