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不会抽烟,对着递过来的烟一愣,然后低下头衔住烟头,有模有样的深吸一口把烟气吐了出来,倒是很熟练,林弘山低估他了。
他知道不抽烟的人是不喜欢闻烟味的,既然这小子是要跟在自己身边的,会抽烟很好。
叶峥嵘垂着眼抽烟,不时看林弘山一眼,这支烟递得他摸不着头脑,但又有些了然,他是主,他是仆,可隐隐的,吞吐的烟气像同类在交换气味。
林弘山在烟气中瞥眼看他,这种无声的默契无声落下,像巨轮抛锚在海面,铁锚沉入漆黑海洋,无声坠落泥沙礁石中,在大海中得以立足。
所以他才这么喜欢这小子啊。
最后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站起身按灭烟头,起身上楼,躺在床上的时候,叶峥嵘正好倒了新的凉白开进来,满满一壶放在桌上,他很会照顾人,母亲带大的和父亲带大的还是很不一样,知道给他预备一壶水放在桌上,放下水壶之后回过身站在黑暗的房间中,沉默看取下一个动作。
林弘山挥手让他离开,躺下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忽然开始回忆过去,他向来不回忆过往的,那段岁月很长,也很模糊,却忽然在今天晚上清晰了起来,水稻田的湿冷,下陷的漆黑淤泥,温暖的炕,和他永远都温暖不了的人。
他死那天自己站在炕前还是跪在炕上来着?抓着他的手感觉得到温热体温一点点消散,当时好像也没有多难过,只是很慌,慌得都没想起流泪。
解脱虽然很好,但他是愿意一辈子受所爱之人折磨的人。
秋风频起吹落枯枝残叶。
夜长,梦多。
九月三十,药师琉璃光如来圣诞日,林易之来请林弘山一同上山拜药师佛,同行的还有林焕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