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把孟相的话複述了一遍给计先生听。
大周朝的储位之争,孟相一直支持裕王,是以他对于立储诏书的颁布极为看重,唯恐忤逆天时,招来祸患。
修士说完,接着道:“好在裕王始终是相信先生的,听了孟相的话,殿下说,左右诏书早就拟好了,朝中大局已定,立储一事早一些,晚一些,并无分别。”
计先生悠悠道:“殿下不是相信我,殿下只是不相信他罢了,祁王失蹤三年,最后竟成了他府上一名马仆,谁知他今日一味拖延,是不是有旁的心思。”
泼了孟相一盆髒水,计先生就不再说话了。
禁室中搁着一个偌大的日晷,因为不见日光,所以晷针并不指时辰,晷盘上,除了应有的天干地支,还有淡色的法印浮动,仔细看去,这些法印对应的正是计先生在皇城中布下的法阵。
他来到凡间这麽多年,逆天而行,如今大敌当前,他如何能没有防备?
除了这深宫中,层层叠加的上百个法阵,晷盘上,另外还有十余个幽蓝光点在缓慢移动。
计先生送出一缕灵气,透过晷盘,把各处法阵与光点又检验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他放下心来,凭他分神仙尊又如何,总不至于在一息之间破了他汲汲营营数十年的準备。
只要……只要他能拖到未时,便是玄灵天尊来了又能奈他何?
候在禁室门口的修士计着时辰,出声提醒:“先生,午正了。”
计先生稍一颔首,他戴上冠帽,再度理了理袍衫,离开宫所,向前朝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