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池蓁蓁垂下脑袋, 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几乎等于一整晚没睡, 这会儿不可能直接进皇宫里去, 若是出现什麽意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还是得找地方休息一下, 再找淩寒声来问问详细情况。
晏知月不在,池蓁蓁昨儿还把银子都给了成衣铺的掌柜, 手头上也没剩下多少,住不起客栈, 只好在城里绕了几圈,随便找了个没人住的废弃t院子,窝在树下,阖眼休息。
这一觉睡得不太踏实。
梦里仿佛出现晏知月被她捅穿的一幕,鲜红色的血喷了满床,晏知月第一次对她露出一种痛恨至极的表情,嘴里像是含着刀,每一句话都要将她淩迟:“妖女,今生今世,我定妖与你不死不休!……”
池蓁蓁喘着粗气,“噌”一下睁开了眼。
眼前是老树茂密的树冠,遮天蔽日的,拦住了夜幕。
竟然已经悄然入了夜。
她尚未从噩梦中回过神来,呼吸急促、难以停歇,胸口处还传来一阵一阵的绞痛感。
因而,背脊也只能弓着,整个人不由自主地缩成一团。
只是,身后没了熟悉的怀抱,也再没有人冷淡着脸,轻轻抚她的背了。
所以……晏知月还好吗?
一日过去,他可以自由行动了吗?
他既然有功夫在身,手上还有银子,只要身体恢複,就算没有灵力,应该也能顺利返回越阳山吧?
……
脑中闪过无数个揣测。
折磨得人坐立难安。
池蓁蓁咬了咬唇,一骨碌坐起来,从怀中拿出那盏琥珀灯,置于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