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尹祁的眼神变得愈发阴冷,从晏知月面前扫过,似是要穿透他的□□,一眼望到被他护在后面的白狐身上。
不过,有池蓁蓁在场,尹祁已经不想再同这人纠缠。
他没有再开口,手指反转,撚了个妖咒。
霎时间,黑色的妖气再次流动起来。
这回,妖气几近实体化,在空蕩蕩的祭坛上卷起狂风,将枯树落叶尽数卷起,顺着气流哀哀打着转。
尹祁双手合十,手背再次回翻。
黑色妖气顷刻间收缩,将晏知月和那傲然发光的神器碎片包围,与其他人隔绝开来。
但池蓁蓁和晏知月离得太近,却也被卷入了妖气中,眨眼便没入了黑雾,再看不分明。
淩寒声第一个发现,可他只是一介凡人,早已被祭坛上的狂风拍倒,难以起身,更遑论做些什麽。
他只能沖着尹祁喊道:“义父!”
尹祁眼神微变,却并无收手之意。
黑色妖气在他的妖咒中,一点一点缩小,像是一口麻袋被拉上了抽绳,誓要将其系到最小,把袋中的物什紧紧捆住。
但此刻,“麻袋”里面t的却是人。
池蓁蓁惊逢突变,想要用灵力带着晏知月逃脱桎梏。
可她在九尾俱全时,都不是尹祁的对手。到现在,变成了一个妖力微弱的半残狐妖,更加无力挣扎。
渐渐地,池蓁蓁开始有种喘不上气的窒息感。
她摸了摸身上的琥珀灯,舒了口气,决定放弃逃脱,任凭尹祁为所欲为。
若是死在这里,而义父能得偿所愿,又怎麽不算一种圆满呢?
她本就是因尹祁而茍存于世。
没有义父,母胎受损、无父无母的小狐妖,或许根本不可能生出灵识,早就死在妖界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