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杀了?
这怎麽可能?
他不是所谓的神君转世吗?
会这麽容易就死掉吗?
只是, 一个大活人, 没有灵力的凡人, 先被捅了个对穿, □□又在眼前消散不见,只留下一身衣物……如此情形之下,还会有其他可能性吗?
思及此,池蓁蓁顿时再也蹲不稳,重重地跌坐到地上。
面对晏知月时, 她极擅长装哭, 以博得他的心软。
但真正悲恸之时, 大抵是很难发出声音的。
池蓁蓁的眼泪砸到自己手背上, 滚烫滚烫的,却连一声抽泣声都不曾有过, 只是死死地咬着唇,压抑着痛苦。
脑中亦是混乱不堪。
回想到上一回, 在这条长阶上,自己第一次见到晏知月。
那会儿, 他意气风发,受剑宗的师弟师妹们敬仰,却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并不用身份地位和能力将他们分出高下。
就算是莫如山那样毫无天赋之人,依然能受到他的指点。
晏知月本就是那样一个谪仙般的正人君子,端坐高台上,无心无情却有大义,为九州凡间抵挡万般浩劫,和千年前那些人与神一样,名垂青史,受万世传诵、香火供奉。
是池蓁蓁用谎言撬动了他。
是她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害得他英年早逝。
这一切,全都是她的错。
……
顾不上后面有多少人在看,池蓁蓁浑身瘫软,整个人几乎要趴伏到了地上。
泪水浸透了那件血衣。
第一次,她开始怀疑,自己为温月而做出的选择,到底是不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