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声问道:“笑什麽?”
池蓁蓁嘟了嘟嘴,圆滚滚的眼睛里闪着狡黠,“没什麽呀,只是觉得爹爹真好看。”
她满身逆鳞,早上被宿星说了一句,下午便不服气地要去惹玄月。
谁叫宿星和紫蝶总是对玄月言听计从的!
哼!
只不过,下一瞬,玄月就变了脸色,停下手,眉头微微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不是说过,不许如此叫我吗?我不是你爹。”
池蓁蓁继续振振有词:“爹爹给女儿洗发才正常!若不是爹爹,你又是我的什麽人?为何因为我的一句话就坐在这里?神君都是这麽閑的吗?”
玄月:“……”
什麽人?
比父亲更合适的身份,自然是拜过堂、签过婚书的夫君。
偏偏,现在的池蓁蓁并没有做狐妖时的记忆,她也不再是原先那只九尾白狐,而是从玄月的身体里挖出来的一块肉,是受他血肉滋养而生的灵体,与他共感同生、血脉相连。
这种关系里带着不可言说的禁忌色彩,完全是他的执念一手促成。
池蓁蓁如今年幼懵懂,若是据实已告,泰半会吓到她。
而且,玄月自认自己也没有那麽丧尽天良,会对一个垂髫小儿有什麽想法。
因而,面对她目光灼灼的眼,也只能含糊带过。
他只是说:“你我本非父女,岂可胡乱称呼,乱了礼法?”
池蓁蓁“哼”了一声,懒得同玄月辩驳,侧过身,伸手从铜盆里掬了一捧水,“唰”一下飞快甩到他脸上,嘴里还自顾自地嘟嘟囔囔:“老古板。不想要我便直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