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找门路塞钱打点,钱花出去二三百两,人却还跟没头苍蝇似的乱转。不说见沈聿徐年一面了,忙活了半日他连只言片字都没能传进去。
夏青把这些报给裴忌。
裴忌当然见过楚六,他是容朝华拒绝的第一位求亲者。
沈聿必是因为当时听见,所以才误以为容朝华是个贪图名声的女子,这才用蟾宫才打动她。
误会颇多,都可以一一去除。
只是没想到楚六明明是楚家子弟,怎么竟这样不开窍呢!
“他给了那个假狱卒多少钱?”裴忌眉心微皱。
夏青伸出三根手指头:“三百两!”都够在东城买间四合院了!
“本来还要给,但他没钱了。”
杨氏也不傻,眼看儿子天天出门为了同窗奔波,银子是小事,要是被卷进去怎么办?
杨氏苦口婆心:“小六,娘不是心疼这些钱,你帮你同窗是好事,可这样大的事,你爹也不肯替你担干系的,你可不能害了自己害了全家呀!”
杨氏时常说些蠢话,做些蠢事,但这句她说的没错。
楚六不肯听,现银被没收了,他又当掉了玉佩折扇和玉带金银囊,换出来二百两,继续去填那个狱卒的窟窿。
裴忌有点头痛:“找个由头先把那伙骗子抓起来,他一个世宦人家的子弟,就没想过找找山长?找找省官?”余杭解元牵扯入舞弊案,省官自然要想办法跑门路。
楚六只要想到这节,余知府就能“顺理成章”的来走裴忌的门路。
而后,裴忌会大大方方卖给沈聿一个大人情。
本来这局就是为了削除荣王一党。
林大人不是头回办这事,这些年来他像只蜘蛛那样吐出网丝,粘住一个又一个门生,把这些粘在他丝上的人输送给荣王。
等了这么久,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