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默了会,“定都兹事体大,还得听听摄政王的意思,锡州虽气候宜人,但不算繁华,守备也不森严,再建颇为耗费人力物力。”
“也是,”闻姝躺了下去,屈起膝盖,被子里拱起一个小包,“其实定都和舒城是最合适的,毕竟建了这么多年。”
沈翊颔首,“但定在哪边,对另一国的百姓而言都会不安,怕朝廷会偏向其中一方。”
闻姝手指绕着柔软的发丝,看着头顶的帐子出神,“没错,要不在两国之间定个州府?”
“明天拿出两国舆图看看,迁都并非一年半载就能办好。”沈翊现如今是真没什么牵挂,除了考虑闻姝,就是考虑百姓。
沈翊让闻姝睡觉,闻姝却睡不着,非得看着沈翊喝下汤药,煎好了药还得放凉,等沈翊喝完,已经快天亮了。
闻姝看着他喝完药,想起了昨晚的两碗汤药,“你想让他们自相残杀吗?”
“嗯。”沈翊起身漱口,把烛火吹灭了。
屋内暗了下来,闻姝眨了眨眼,乌溜溜的眸子似星辰,“那你觉得谁会活下来?荣郡王到底是顺安帝最爱的儿子,顺安帝会保全荣郡王吗?”
“不会,”沈翊上了床榻,“他最爱的是自己,若是他愿意保全荣郡王,我还要高看他一眼。”
“那就等着看好戏吧。”闻姝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明日我去把踏雪接回来,这么久不见,不知道它还认不认识我。”
沈翊病了,没再抱着她入睡,中间隔着点距离,只说:“带着小鱼干去,保管它跟着你走。”
闻姝笑了笑,“好。”
大半夜折腾一场,次日两人都起的晚,沈翊的烧退了一点,但仍在低烧,还有点咳嗽,继续喝药,外边冷,闻姝没让他出门,就自己带着礼品去了长公主府。
长公主将踏雪养的油光水滑,毛发蓬松,十分漂亮,还穿了小衣裳,一看见闻姝,大老远的就嗷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