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时,父亲带着后娘和弟弟妹妹,去后娘的娘家拜年,带着大包小包好些东西。
后娘则把大屋们锁得严严实实,怕继女偷东西似的,又警告小晚:“你在家给我把柴劈好,把水缸灌满,回来若是没见你做完这些事,我就把你劈了。”
小晚答应着,把他们送到家门外,便挽起袖子开始干活,劈柴挑水对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不到大晌午就做完了。
之后半天,难得家里没有人,安宁又清闲,她拿了一些要缝补的衣裳,坐在太阳底下,暖暖地晒着太阳,一面做针线活。
篱笆墙外时不时有村里人走过,她都好好地站起来给人家拜年道喜,十分礼貌。
方才走过几个妇人,小晚一样起身问好,她们走远后,其中一人道:“这是谁家的姑娘,长得这么漂亮,就是大过年的,怎么满身补丁,也不见穿件好衣裳。”
她是外乡来的,自然不知道,村里的给她解释,告诉她小晚没有亲娘,后娘待她不好,村里人都知道,苦笑道:“一年到头,没有哪天是不挨打的,没有哪次不是打得死去活来,这孩子的身子骨,也真扛得住,换做我家那丫头,恐怕早就被打死了。”
“你们也不说说?”妇人道。
村里的女人啧啧:“怎么说,她后娘是我们村里有名的泼辣货。”
那妇人道:“瞧着也有十六七岁了,怎么不嫁人呢?留在家里,给她后娘当奴才使?”
这才知道,小晚因为命太硬,一出生就把家里的人都克死了,只留她爹一个光棍。
村里的人是不敢娶这样的儿媳妇,往外头说媒,人家一听这命硬的,也都不肯要。
妇人们早已走远,小晚麻利地做完针线,虽然只是针脚粗鄙的缝补,她也很爱惜,便好好收起来,害怕后娘突然闯来,又和她过不去。
但今天运气也不差,后娘在她娘家被灌得酩酊大醉,是叫爹爹扛回来的,醉得不省人事的人,哪有精力折腾她,小晚又太平地度过一夜。
初三一早,许氏酒醒了,头疼欲裂,小晚送热水进去时,她不耐烦地踢了两脚,骂了几句,就没力气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