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后更堵,冷笑:“魏晋风流,山水禅意,岂是可以描摹?”
毛笔再一顿。
一阵沉默后,毛笔继续在纸上“沙沙”画着。
华后见昭明帝这次连话都懒得答,更怒了,昂头朗声道:“自古描摹一道,东施效颦者多,青出于蓝者少。可惜很多人不知此理,所以多了许多画虎不成反类犬的笑话。”
“放肆!”毛笔被重重拍在龙案上,已快成型的山水画上被砸出重重的一团墨迹。
华后昂着头,看着昭明帝,眼睛里反而有一丝得意。你终于还是动怒了么?
昭明帝看着华后略显苍白的脸,良久,别过头:“你跪安吧。”
华后心一空,竟莫名有些失落。突然发现:原来,情人间最心痛的不是吵架,而是……视而不见。此刻,她更宁愿他跟自己大吵一架。
泪涌上来,她昂着头,让它滑入心里。
深吸一口气,她低头淡然回禀:“陛下,臣妾请求回家省亲。”
昭明帝一愣,想了想,道:“不准。”
“为何?”华后抬起头,“陛下现在又不需要臣妾时时伺候,宫中又无大事,臣妾想回家看看父亲,有何不可?”
“朕说不准就是不准。”
“你……”
“跪安吧。”昭明帝从案上拾起笔,继续蘸墨,不再看她。
华后气结,泪凝于眼眶。终于,咬牙一甩袖:“好!”
看着远去的明黄身影,昭明帝放下手中的笔,长叹一声。只有她,才敢一生气就连跪安礼都不行吧?也只有她,敢跟自己如此说话吧……这种如同寻常夫妻一样吵架的方式,只有她敢奉陪吧。只是她这次是要做什么?是要学寻常百姓家夫妻吵架便赌气回娘家么……
昭明帝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