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缄默了。
突然,不知谁爆出一串长笑,讥讽道:“这算什么珍珠?”
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嘲笑谩骂声。
抚琴人在沸议的中心不为所动,只用一双漠然的眸子直愣愣看着秋娘。那双眸子里没有一分欲望,静得如同一片白茫茫的雪地。
秋娘回视他,眼中无雪,只是一片空白。
“诸位,请稍安勿躁!”守门人低喝。
人群不情愿地静下来,秋娘抬起水眸,柔声问:“是何用意?”
抚琴人摇摇头,顿了半晌道:“没有。只是姑娘今日过生辰,我……替姑娘高兴。”
“请坐。老扇,烦劳倒酒。”秋娘随手一挥,白鹤梳翎般优雅。
抚琴人亦无多言,在轩台左侧的独几上坐下,叫做老扇的守门汉子亲自为他斟了杯酒。
抚琴人一饮而尽。
我再次忍不住低问:“这是什么情况?招婿了?”
胥筠略无奈地忖起眉心,“姑娘真个性急,慢慢看,好戏还在后头。”
许是被抚琴人的待遇鼓舞,众人开始争抢着捧出自己视若珍宝的贺礼——
“秋姑娘,请看我的珍珠!”
“秋姑娘,看我的!”
一连十几人献宝,秋娘只是淡淡看着,并未说话,也不作任何动作。吃了闭门羹的人都有些泄气,老扇在一旁安抚。
说来也怪,这等事不用女孩儿从中斡旋,却由一个憨粗的汉子操劳。而一个时辰前还流连在厅台间的姑娘们,此刻集体不见人影。
“黑珍珠,十八颗。”突如其来的六个字,震住骚动的场面。我心中一激,三哥出手了!
十八颗光可鉴人的黑珍珠被不甚讲究地穿成一串,由楚三派一根手指懒洋洋地挑着。他所立的位置在门边,所有人齐齐扭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