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抬头,见他孤注一掷的眼神,莫名说不出话来。
“你告诉我,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
过了半晌,陆宁道,“没有。”
他的脸色瞬间灰败下来。他想,或许他真的错了。
继续留在桃蹊书院陪陆宁,是他这十几年的生命中做过的最疯狂最随心所欲的事,他用百般理由来搪塞一直在催他回宫的父皇,他做了许多作为一个储君绝不可能做的事情,最后仍然换不来她哪怕一丁点儿真心。
过去他从未怀疑过她是否喜欢自己,因为他一直自信,自信于只要他亲自去做,就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即便陆宁现在不喜欢,以后总要喜欢的。可现在,他头一回对自己的自信产生了怀疑。
陆宁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莫名有些慌,朝他道:“要不你也选画艺,我们三个可以一起上课!”
李晞自嘲地笑了一下,他没有回头看她,“不必了。自此以后,你就当我从未来过这长乐山吧。”
说着,他疾步离开。
寒凉的风吹过,将他白色的衣袍吹得飞扬起来。他走得那么快,似乎自此便从她的世界中消失。
陆宁回到斋舍,看见桌角那白玉瓷瓶,上面一把嫩黄的小雏菊,已经快要干透了。
那是去南阳之前,李晞给她采的。她让文儿把花儿丢了,瓷瓶收了起来。
而李晞也的确消失了。连卫殷都不见了。后来有人去问了夫子,林夫子说李晞回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