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边,玄烨与胤祥一前一后往园子深处走,中秋时节,尚未见萧索凋零的景象,园中还有葱葱绿意,又有栽培好的菊花竞相开放,气息里飘着丹桂的香甜,皇帝的脚步渐渐慢了,闻见花香,紧绷的神情不由自主松弛下来,回眸看一眼胤祥,问道:“没带朕的小孙女进宫?”
胤祥应道:“小丫头临出门时睡着了,怕抱出来吹着风,额娘反而要责怪。”
玄烨笑:“温恪和敦恪前几日给朕请安,还提到你的闺女,让朕叫你时常带进宫瞧瞧,做姑姑的心疼着。”
胤祥应道:“儿臣记着了,额娘也说,多带孩子出来见见世面,眼下一个人闷在家里,怕宠坏了。”
“女娃娃怕什么宠坏了,金枝玉叶地养着才对。”玄烨说着,看了眼儿子,“朕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模样,一眨眼都给朕生孙女了。”
胤祥脸皮薄,腼腆地笑了,但想起刚才的事,心头猛地又一惊,神情局促,不知该如何自处才好。
而皇帝就捉到他这心思,问:“方才听见什么了?”
胤祥本能地晃了晃脑袋,又觉得不妥当点了点头,可立时又用力地摇头,慌忙单膝跪地道:“皇阿玛,儿子不是故意听见的,虽然知道您在里面,可原本是怕有什么动静惊着嬷嬷,才走路那么轻,往后儿臣会记着,在哪里都要走路带声。”
玄烨道:“这也不见得,你照着自己的心意就好。”
“是……可是。”胤祥总觉得自己不如四哥聪明,不如十四弟机灵,若是他们,此刻一定能想到该如何应对父亲,可他却是完全被动地,被父亲带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