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生南国,此物最相思。
裴琏原本想送一件红豆手链,又觉得未免太过寒酸,便想到以南红玛瑙代替,都是红的,玛瑙更鲜亮华贵。
于是连夜挑好原料,与工匠学着打磨,经过一夜,好歹磨出这一百零八颗玛瑙珠。
金丝银线串联,相思豆点缀,熏之以沉香,方得这一件既有心意又不失贵重的生辰礼。
看着她殷切投来的目光,裴琏并没解释太多,只道:“戴上试试看。”
明婳看着那南红手串,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若他一见面就拿出这份礼物,她肯定欢喜极了,可现下
愿君多采撷的相思,已不愿君采撷了。
“挺好看的。”
明婳并未戴上,只抬手将木盒关上,朝裴琏挤出一抹浅笑:“多谢殿下。”
裴琏见她反应如此平淡,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难道她不喜欢?
也是,首饰而已,她妆匣里一大堆。
早知便不该听信福庆和郑禹的胡言,一个内侍,一个武夫,又怎知女人的心思。
明婳那边见他迟迟不出声,也不想继续这般干坐着,遂起身道:“殿下,我午宴吃得很饱,临出门前又与哥哥姐姐吃了好些糕饼和甜汤,晚膳就不用了。殿下若是饿了,便自己用吧,我先去沐浴。”
说着,也不再看裴琏的表情,略一福身,便往外走去。
看着灯下那袅袅婷婷行礼的小娘子,裴琏眉头轻折,只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直到那明艳的绯色身影离去,裴琏才意识到古怪在哪。
她告退时竟会行礼了。
往常相处,她在他面前一向大胆随性,称呼上你你我我,私下更是毫无礼数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