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那一幕,李昶安看向明婳的神色有些微妙复杂,有心说些什么,又怕逾矩,终是压回喉咙,只与明婳说着接下来该如何安排。
李昶安与王玮一样,皆是做事缜密,条理清晰的俊才。
明婳听罢他的论述,一颗悬在腔子里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此时也当真领悟到“人才”的可贵之处,有个贤臣在旁辅佐,实在是叫人安心。
难怪刘备能屈尊降贵、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出山,这李昶安没有诸葛亮之才,明婳都觉得他是个指路明灯,帮了大忙。
若真有个像诸葛亮那样的稀世贤良在野,她若想称王称帝,干一番事业,莫说三顾茅庐,跪着捧着也将人请回来,哪怕只是像祖宗一样供在家里,瞧着都觉得踏实。
感慨间,郑禹也带兵前来复命。
得知太子受伤,郑禹也是大惊失色,急着要去看太子情况。
明婳只吩咐郑禹先将阁中一干人等皆押送至总兵府,一并软禁看管。另将整座醉仙阁封锁,侯勇和阿什兰的尸体暂时移至侧间,待到明日再请仵作前来勘验。
其余琐碎杂事,自有李昶安在旁补充。
待到暗卫将戴太医请来,明婳也离开席上,前往楼上雅间。
郑禹抬头,望着那道匆匆离开的纤细身影,凝眉喃喃:“太子妃……好似不大一样了。”
李昶安道:“刚从鬼门关上逃过一遭,自是刺激不小。”
郑禹动了动嘴唇,想说他不是这个意思,却也不好过多妄议太子妃,只难以置信感叹起另一事:“真没看出来,殿下竟如此在乎太子妃。”
李昶安毕竟跟在太子身边的时日少,不太了解东宫俩口子的相处,但想到太子放出袖箭的那一刹,的确是失了平日的稳重,关心则乱了。
“行了。”
郑禹拍拍他的肩,扫过阁内一干人等:“先把这些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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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三楼已被暗卫清场,四周又有重兵把守,铁桶一般围得滴水不漏。
明婳到达客房时,戴御医正在给内室给裴琏治疗。
鎏金兽形香炉里燃着淡淡的安神香,却也掩不住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