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明婳努力让自己不去在意,却还是忍不住去想,裴琏为何能如此淡定?
就好似对和离这件事,毫不在乎。
果然,他其实也没多喜欢她吧。
或许方才赔罪,也是为着好聚好散,叫她少些怨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回头对她父亲也有个交代?
“为何这般看孤?”裴琏问。
明婳晃过神,忽的有些好奇:“和离后,你还会娶新的太子妃的吗?”
几乎一问出口,她就后悔了。
又问了句傻话。
他可是太子,大渊朝唯一的皇子,他裴家可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的。
裴琏却沉默了许久,才道:“孤不会再娶妻。”
稍顿,他看着她的眼睛:“但会纳妃妾。”
不娶妻,百年之后,青史之上,他裴琏的发妻,仍然只有肃王次女谢氏。
至于纳妃妾,繁衍后嗣,稳固国本,乃是君王之责。
裴琏明明白白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愕然,但这是事实,没必要说些漂亮话骗她。
明婳心头虽有些小小刺痛,但那点刺痛很快也变成了轻嘲。
她在想什么呢,指望一国储君为她守身如玉?
若裴琏真的那般答了,那才是活见鬼。
“挺好的。”明婳扯扯嘴角:“祝你以后能选到合你心意的。”
裴琏没接这话,只黑眸沉沉望着她,想着同样的问题——
倘若她再嫁,他会如何。
他或许还是太自私。
他想杀人。
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