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万啊,颜如玉都止不住心疼,吃吃玩玩花掉还落个身心享受,买这玩意儿,真不知道图什么。
茶桌桌角,放了本《庄子今注》,桌中央一大摊碎瓷片,还有林林总总的修复小工具。
看来干爷这阵子的生活主题是,读《庄子》,玩修复。
颜如玉拖开凳子,在桌前坐下,戴上工作手套扒拉了一下碎瓷,感觉修复过后,应该是个古董瓷瓶。
之所以定性古董,不是因为他懂,而是干爷这儿,一般都是上了年头的老物件。
颜如玉又好奇地拿起那些工具看,毛笔毛刷锉刀喷笔,样样看着都新鲜。
正想自己摸索着玩一把,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的。
颜如玉忙站起身,叫了句:“干爷。”
来人年纪很大,至少八十来岁,穿丝缎夹棉铜钱纹的厚睡衣,个子不高,走路有点跛。
颜如玉看着他那一头浓密的头发发呆:“这头发……”
颜老头嘿嘿一笑:“植发,还染了,哎呦,可让我受了老罪了,你不知道那头皮上扎的,跟血葫芦似的。”
他边说边摸着脑袋过来:“可是植完之后吧,我又觉得古里古怪的,老头子了,就该有老头子的样,人哪,可以有求,但不能强求。你从老家过来?”
颜如玉点头:“阿喀察散了之后,我先回了趟老家,听老家人说他们想来看干爷,干爷不乐意见?”
颜老头摆了摆手:“见什么见,没大事别来找我,我嫌烦。这把年纪了,就爱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