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吵,肖芥子略偏了头,让耳朵尽量离听音筒远些,左手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巧乱点,像弹钢琴。
她说:“见面聊。”
“你小命怎么了?是不是发病了?你不是已经生了个仙鹤,开始大石补了吗?”
嚯,仙鹤,要不是他提,她都忘记了她“生”过仙鹤。
“见面聊。”
看来是电话里说不清楚,陈琮只好暂时把这两桩事撂开:“那订标间又是什么意思?我订两间挨着的大床房呗,男女有别,我总不能跟你住一间吧。”
肖芥子的手指从方向盘上一带而过,像演奏完毕、来了个漂亮收尾:“先照我说的做,见面再聊。”
半小时后,肖芥子顺利入住“行栖”——亏得是淡季,房间空得多,不用非等到中午。
陈琮订的是豪华标间,房型比之前住的大,配备更高级,院子也拾掇得更雅,角落里造了个临水的小假山景,院檐下还有双人位的小茶座。
看看时间,早上十点刚过,她给陈琮说的是晚上十点前,足足十二个小时呢:管他是飞机还是高铁转包车,时间管够。
踏实安顿下来,肖芥子开始犯困,毕竟昨天满城兜找,全是体力活,又生熬了一夜没睡,双重疲累。
为了保持清醒,她打开电视,给自己冲了杯咖啡,还找来纸笔,试图理一下姜红烛以及陈天海父子一系列事件的时间线,然而脑子发木,实在转不动,再香浓的咖啡也撑不起她一直下耷的上眼皮。
熬到十一点,呵欠连天,眼泪都出来了。
睡会吧,就算真的十分倒霉、附近有别的掠食者,都这个点了,也八成都起床忙活了。再说了,虽然“联石”已拆,但红姑离得不远,大掠食者所在的地头,应该是安全的吧?
她劝说自己,睡一会,十分钟都是好的。
于是,给手机设了个十分钟闹铃之后,肖芥子脑袋一歪,睡着了。
……
肖芥子睁开眼睛。
人真是犯贱啊,那么想睡,躺下了却又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