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洞穴也好,葫芦也罢,都可以理解为人类的庇护所、孕育人类的母体。
……
肖芥子听着觉得新鲜,但也只是新鲜而已,神棍却不同,像在上艰深的学术课,时而皱眉,时而恍然,总之一惊一乍的,以至于她觉得,看神棍在那咋唬,比听什么创世传说要有意思多了。
眼见魔巴讲完,烟枪抬起、眼皮阖上,俨然要入定的状态,肖芥子赶紧又强调了一次:“那个……老先生,我是汉族啊,我不懂‘司岗里’,为什么让他问我啊?”
魔巴没睁眼,专心抽着烟枪,茅屋里很静,似乎连空气都不再流动了,有一个瞬间,火焰稳得诡异,像刹那凝固的雕塑。
肖芥子不甘心,还想问两句,神棍给她使了个眼色,旋即起身出来,连“告辞”、“失陪”之类的话都没跟魔巴讲。
出了茅屋,太阳已经快落山了,眼前景色颇神奇:上头是云,下头是山间的团滚云海,熔金般的夕阳嵌在中央,上下都有丁达尔效应般的光束透出,像极了金色的眼眸。
神棍“哇”了一声,立刻掏出手机拍照,还催促肖芥子:“快,快,转瞬即逝,拍了发朋友圈,不拍待会没了!”
老寨子这儿连信号都没有,发个屁的朋友圈,再说了,发了也就一个赞,有那必要吗?
肖芥子想是这么想,手机已经端起来了,咔咔拍了几张。
神棍边拍边跟她解释:“这个魔巴很有个性,据说,他只要看你一眼,就知道自己这辈子跟你有多少句话的交情。当他不再跟你说话的时候,那意思就是,你俩这辈子说话的份额已经用完了。你也不用跟他多啰嗦,走人就是。”
多少句话的交情还能测算出来?肖芥子目瞪口呆。
神棍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你想想是不是嘛,这辈子,你跟一些人有见面的交情,跟另一些人有相伴五年十年的交情,跟绝大多数人是擦肩而过毫无印象的交情,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