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家里的林晚玉不管事,也就是说,何家人应该是被老两口请来的。

何老头特别欢喜,脸上的褶子特别深,他腿脚有些不便,走路一瘸一拐,老远看见人群中的儿子就开始挥手。

“满文!”

顾秋实缓步上前:“爹,你们怎麽来了?”

这话惹得何母瞪了过来。

何满武是家里老大,闻言一脸不高兴:“老三,不是我说你,家里出了这麽大的事,你为何没有派人回去说一声?如果不是伯父派人告知,是不是连乔迁之喜这麽大的事也不让我们知道?”

“你们那麽远,家里又忙,粮食收回来还要翻晒,再说你们过去那麽多年也很少来林家,我就没说。”今日这麽多的客人在,顾秋实不想与他们吵,侧头吩咐身边刚请的机灵伙计,“把他们带去我房中,让人在那边摆一桌。”

何母头发几乎全白,干瘦干瘦的,不满道:“你这是想让我们藏在屋子里吃饭?我们是见不得人还是怎地?”

“这院子里的人你认识几个?”顾秋实看一眼满院子推杯换盏的客人,“坐在这里,你能自在?”

何母不说话了。

一家子从乡下来,他们是那种自卑又自负的人。当初何满文入赘成了城里的女婿,他们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就是知道人家看不起自己,也怕被人看不起,所以能避就避着。

何文武的妻子郭氏抱着小孙子,出声道:“去屋里好,孩子吃相不好看,又饿坏了,在这里吃会让人笑话。”

其他觉得何满文嫌弃一家子上不得台面所以才把他们藏到屋子里去吃饭的人也反应了过来,这麽多好吃的,当着客人的面得克制,可要是满屋子只有自家人,那就不用收着了,想怎麽吃就怎麽吃,想吃多少吃多少,吃相埋汰也不怕人笑话,反正大家都好不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