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林老头的伤已经包扎得差不多,林母还没清醒,大夫都说,什麽时候醒得看天意,也可能以后再也醒不过来,就这麽去了。

林老头特别伤心,他和妻子多年相守,早已变成了对方的亲人。上一次夫妻俩险些被孙子烧死,他们还能捏着鼻子原谅,但此时他真的特别讨厌孙子的绝情。听到外头人又跑回来闹事,他只觉得吵。

“满文,赶紧把他打发了。”

顾秋实要的就是这话,一步踏出门,看着院子里的林知东,问:“你承认我是你爹?”

“我也没有别的爹啊!”林知东得意地问,“如果我父亲另有其人,岂不是表明我娘不检点?”

林晚玉身子虚弱,长年不过问家里的事,唯一担心的就是长子身世暴露后被何满文区别对待。但随着孩子一天天长大,何满文没有露出丝毫异样,她便也渐渐把这件事情放下了。但是,她做梦也没想到,何满文都不计较的事,如今林知东大剌剌叫嚣着把这件事情摆在了面上。

活了半辈子的她,很清楚男人的自尊心,何满文捏着鼻子帮别人养儿子已经是受了委屈,换了脾气大的早就闹开了。如今没扯开,是他性子好。结果儿子居然问到了何满文脸上。

她总觉得,这件事情要瞒不住,当年的真相要被翻出来,她名声多半要被毁……林晚玉越想越气,嗓子都破了音:“你在胡说什麽?”

顾秋实颔首:“你是我儿子,那也好办。”他左右看了看,捡起屋檐底下捣药的石锤子,一步步靠近林知东。

林知东心里有点慌,努力忍住没有动。

顾秋实拿着的锤子是石头做的,拎在手里沉甸甸的,靠近林知东后,忽然伸手,狠狠一下把人摁在地上。然后手里的石锤子沖着林知东的小腿狠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