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三月一步三回头,走到门口时,还听到母子俩在商量着让杨彩云挪屋子,周老婆子又说要準备新料子。
她心中不安,快走几步,想去找儿子问一问。可惜一路奋起直追,还是没能追上。而且是江家院子里的人更多了,村子里的人都来,要摆上几十桌。
值得一提的是,白父的伤痊愈了,带着一双儿女和礼物上门贺喜。
村里人大部分都不认识他,但认识白玉宜,好多人都凑上来跟白父打招呼。
白父一开始听女儿说未来女婿是个好人,他没怎麽放在心上,还在想上哪儿凑银子退了这门婚事。后来看女儿出门后回来都很高兴,他半信半疑,今天看到这青砖四合院,又看到了未来女婿,还看到了村里人对未来女婿的态度,他忽然又觉得,这门婚事挺不错。
由于吃饭的人多,準备的菜色也多,到了半下午的时候才开席。
席上衆人都很高兴,这可能是近几十年来村里最好的席面,没有之一。
这边其乐融融,周家愁云惨雾。
家里本来就没有几个子儿,要给父子俩治伤,要给何三月準备新衣,银子根本不够,周老婆子跑去借了一圈,好不容易才凑足。
何三月心里惦记着事儿,没有在江家多留,散席后把碗一收,拜托衆人帮忙洗,她就回家了。
看着何三月离开的背影,洗碗的衆人眼神都有些微妙。
将心比心,她们要是有江大年这麽一个出息的儿子,靠自己修了青砖大瓦房,又即将娶妻。那是说什麽也要从夫家离开……儿子娶媳妇之后,最多一两年就会抱孙子,回来带孩子多好?
周家说到底是外人,何三月在那里连个孩子都没有,干得再多,平时再苦,人家也不会把她当真正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