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这里面还有一个知府大人的外甥……一个没什麽根基的生员能被掠过江六元取得案首,那可不是好一点半点。
刘举人拱手:“哈哈哈哈……周兄,同喜同喜!”
周举人看他那得意的眉眼,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忍不住道:“当时就该把婚期定到九月以后,至少也要等考完了乡试,这时候成亲,既耽误时间又耽误精力。要不,改改?”
他也是生出了惜才之心,这才有此提议。
“别!”顾秋实急忙一口回绝,“东西全都準备好了,日子不能推!再说,婚期还是不要改为好。”
在当下人的眼中,婚事得顺顺利利,改婚期之类的事情最好不好发生。
刘举人本有些意动,听了女婿的话,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女婿还这麽年轻,今年考不中,三年后还可以再考。但成亲一辈子可就一次!
原本刘举人不信这些,但女儿脸上有那麽大一块胎记,而薛斯年肉眼可见的前程越来越光明,哪怕二人感情好,他也始终放不下心里的隐忧。
这世上有许多恩爱两不移的夫妻并不能做到一辈子都相濡以沫。大多数男人在三十岁以后很容易变心。
刘举人不保证不换婚期就一定能让夫妻俩白头到老,但要是换了婚期而女儿没能顺遂一生,他会后悔一辈子。
“不换不换。”
周举人哑然:“刘兄。女婿是半子……”
刘举人懂他的意思,抢先道:“女婿对我而言不是半个儿子,我就这一个闺女,我当然希望斯年好。但已经定下了婚期不可更改。”
他都这麽说了,杨家夫妻自然也没意见。
按道理来说,考中了秀才又是案首,这麽大的喜事,该好生大办一场。但杨家本来就即将有一场喜宴,加上他们不想让儿子在这些事情上多费心神,下半年还有乡试……虽说不抱多大的希望,但总要倾尽全力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