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段话的时候,声音缓缓的,语调沉沉的,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在说一段誓言。
许小华心口微微直跳,眼看着就到了单位门口,胡乱地点了点头,仰起脸和他道:“好的,庆元哥,那周日再见!”明亮的阳光,映在她的眼睛里,像是有小星星在闪耀。
“好的,周日再见!” 又喊住她道:“小花花,袁老师那边,我明天给你请假,你不用担心。”
“好的,谢谢庆元哥!”
一直到车间里,许小华仍觉得头有些眩晕,天吶,她竟然说了一句:“我愿意的!”
周六上午,兰城的火车站上,许九思和来送他的同事挥手作别后,转身上了前往京市的火车。
等一坐下来,就忍不住从口袋里拿出了女儿寄给他的信,信封已经有些破旧,显然是常拿出来翻看的原因。
“爸爸,我是小花花,我已经到家了。妈妈和奶奶给我準备了很软和的被褥,奶奶还给我做了新衣服和新鞋。你放心,我在家里一切都挺好的。
这十一年来,我一直生活在杭城曲水县的许家村,我爸妈对我很好,我爸爸是村里的会计,家里条件在村里算好的,所以我小时候并没吃过什麽苦,前两年,我的养父母相继去世。
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报告,希望得到您的支持和谅解。在回家之前,我在杭城劳动大学上岭山分校读书,经过深思熟虑后,我準备不继续学业,进工厂工作。妈妈说,您从国拿到了博士学位,我想,您对于子女的教育情况,肯定是极为重视的,爸爸,很抱歉,我想进厂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