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华见他对晏小鸿这麽清楚,笑问道:“你听过她的戏?”
徐庆元点点头,“嗯,不止听过,她是我中学同学的大姨,我以前在同学家里见过。建国前学艺的人,都比较艰难,社会上对他们职业的认可度不高。”
许小华道:“这是职业歧视,他们也是凭本事和才华吃饭,又不是靠坑蒙拐骗。就像是有些人觉得走街串巷吆喝着卖东西,不是什麽很体面的活,但我不觉得,大家都是靠本事吃饭。”
徐庆元微微一愣,很快就想到,妈妈得知她在産线当工人时,对她的歧视来,有些感触地和她道:“要是晏小鸿听到你这话,大概会挺高兴的。”
“你怎麽知道?”
“我听她侄子说过,因为她的职业,年轻的时候处对象,被男方家里歧视过,甚至怀疑她的作风问题,有过两段很难堪的经历。”
许小华道:“那是旧社会,女性的地位低,要是在新社会还有这种事,那真的是思想顽固了。作为儿子的,不该明知长辈的言论不当,还言听计从的;作为女方,遇到这种事,也不该自怨自艾,因为男方不成熟的处事方式而陷入到一段悲苦的境遇中,应该及时抽身才是。”
直到她说出“及时抽身”来,徐庆元才恍然大悟,上次母亲的信,如果他没有处理好,小华大概就会萌生这种想法来。
自从上次他们母子俩在京市闹得不愉快以后,妈妈那边再也没给他寄过只言片语。虽然知道自己做的没错,但那毕竟是自己的母亲,父亲现在又不在家里,他也担心母亲一个人在家里的状况。
预备十一回一趟老家,但是这次见面,该以什麽样的态度来和母亲交流,他还没有想好。
现在听小华这样说,徐庆元忽然有些自嘲地想到:虽然小华比他年纪小些,但是有些事情,比他看得要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