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深也不知道你的近况,却说于去年在京市见到一位小友,是你的徒弟,特殊时期尚敢认师,想来与你交情匪浅,特嘱我写信一封交予她,转寄给你。如果这封信真能到你的手上,我想是老天垂怜我这个海外游子。
华姐,一别多年,我不敢再多作打扰,只是思念旧友,年年月月日日,如果我回来,可否与你见上一面?
华姐,如果不便会面,也请来信告知,来信请寄予景深。”
落款是“顾尚齐”。
小华看完,眼睛也有些许湿意,明明是迫不及待想回来见一见往昔的爱人,却又怕打扰了她的生活,令她不快。
却不知道艾大姐为了他,等了多少年,盼了多少年,为此还背了一个“现行反`革命”的帽子,躲在农村的一个破茅屋里,艰难度日。
小华缓了情绪,笑道:“大姐,他是试探你的口风呢,他刚接了叶景深的信,就巴巴地托我给你转信,肯定是一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艾雁华仰头把眼泪逼了回去,轻声道:“等不等也无所谓了,我这个年纪,还能和他见一面,人生就没有什麽憾事了。”
小华安慰道:“大姐,不要多想,先见上面再说。”小华知道,艾大姐说的是假话,如果真无所谓,前头十年革命闹得那麽严重,她但凡执念不那麽强,也会囫囵结婚避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