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厚元道:“不管怎麽说,这个人到底给了师姐一个结果,不枉师姐等他这麽多年。”顿了一下,又道:“真的是太理想主义了。”
这一句话里有感慨,也有敬佩。
小华知道他的心结,开口道:“华工,不是所有的等待都有回应,人生这样短暂。”
华厚元望着她笑道:“你不用劝我,这一关我已经过了。”
小华没有戳破他,午饭的时候,和範泽雅说起这事来,範泽雅道:“过不过得去,人生都囫囵一半了,感情的事,你很难说对错,如果当初艾同志选择了华工,肯定也能琴瑟和鸣,华工和董姐在一块儿,日子也是红红火火。”
小华沉默了一下,道:“範姐,听你这样说,我都觉得人生有些虚妄。”
範泽雅笑道:“所以像艾同志这种理想主义者才难能可贵,给我们这些俗人一点关于爱情的幻想,你想文`革十年,多少爱人分手,夫妻决裂?艾同志却在连对方消息都没的情况下,坚持了28年,28年,小华,我都不敢想象。”
小华点头,“我今年才29岁,我也不敢想象,艾大姐是怎麽坚持下来的。”
两天后,杨厂长的助理喊小华去接电话,路上和小华道:“是轻工业部的叶主任。”
小华一拿起电话,叶景深就告诉她,电报已经收到了,问小华道:“许同志,你了解艾同志的情况,如果顾尚齐回国,艾同志那边愿意见上一面吗?如果愿意的话,我们就给他的行程里添上春市。”
小华忙道:“愿意的。”
等挂了电话,小华就猜测,或许没等艾大姐回信,顾尚齐已经在办理回国考察的手续了。
2月26日,徐庆元从单位回来,看到小华在房间里看书,微微松了口气,小华转头看到他站在房门口,有些奇怪地问道:“庆元哥,你怎麽不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