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业王府建成至今, 从未如此热闹过。
宾客散尽,沈溯扫尾。
他明显也喝了一些酒,俊脸微红神采飞扬, 眉宇全是掩饰不住的开心。出了王府之后, 他鬼使神差地往当年撒了一泡尿的墙根底下一看, 瞟到有人靠在那里一动不动。
几步上前,将那人拎了出来。
不用借助灯火,也不用质问一二, 他已认出了那人, 看着看着脸色越来越古怪, 不由得哈哈笑起来, 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在飞。
慕容晟正小心地埋藏着自己年少时的喜欢与爱慕, 犹在自怨自艾中, 準备和自己过去的一切来个告别, 冷不丁被人打断不说, 且打断他的人还没头没脑地笑成个疯子。
“溯表哥!”这声溯表哥真是叫得咬牙切齿, 又带着几分羞恼。
他都这麽难过了,溯表哥怎麽还笑得出来!
好半天,沈溯才笑够了。
“你小子, 我还当你早走了,没想到你跟个娘们似的躲在这里哭。”
“谁娘们了?我就是喝多了…有些走不动道,想着缓上一缓再走。再说我不想被我父王看见,否则他又要骂我不孝,让我回王府住。”
这些日子以来, 慕容晟一直就住在沈溯在外面的宅子里,尽量避着福王, 死活不愿搬回王府去住。他不想看到姜姽,更不想面对自己的母妃。纵然母妃什麽也没说,但他就是知道因为自己的招惹,给母妃惹了一个多麽大的麻烦。
“表哥,我真的很难过……”
他是真的很难过很后悔,若不是他年少轻狂又识人不清,他怎麽会惹到姜姽那样的女子,生生拆散了自己的家,沦落到有家不能归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