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婉递了帖子进芳业王府,方嬷嬷将帖子展示给姜姒看。姜姒漫不经心地瞅了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见就见吧。”
她几乎没怎麽梳妆打扮,宽大的衣裙如水洩地,说不出的矜贵又随意。松挽着一个脑后髻,髻中仅一根玉簪。
论辈分,她为长。
宋玉婉见到她,自是要称呼她为十七皇婶。
“我那弟弟离京一年多,不认识十七皇婶,实属无意冒犯。十七皇叔大人有大量,并未与他计较,我想着十七皇婶也不会与他一般见识。然而他确实失了礼数,又碍于自己是个男子,便托我这个当姐姐来给十七皇婶赔个不是。”
“这麽说来,我与王爷不与计较是应该,他事后来赔礼却是当夸?”
“我不是这个意思。”宋玉婉面色微变,“十七皇婶,你误会我了。”
姜姒看着她,瞧着有些懵懂。
明明看上去最是一个不怎麽知事,除了美貌一无事处的女子,但她却再也不敢小瞧。她不仅不敢轻视,反倒心神一紧。
“十七皇婶,你这麽看着我做什麽?”
“我看你是个聪明人。”
“……十七皇婶,你真爱说笑。”
“我会变戏法,但我不会说笑,我只会逗人笑。”
“……”
她挤出笑模样,“十七皇婶就是会说笑。”
“你说我会说笑,我就权当你是在夸我。”说到这,姜姒浅浅一笑,笑靥如花盛放在极妍的脸上,眼底却是越发的冷淡。“问句不好笑的话,你可得老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