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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太傻了。”衡玉轻声道。

家族的荣辱,怎麽能寄托于帝王的良心。

并州牧轻叹:“那你祖父要怎麽做呢?以十万容家军拥兵自重吗?”他深深凝视衡玉,“你祖父的一生,都烙印下了雍朝臣子的痕迹。现在雍朝气数未尽,容家军里有效忠你祖父的人,也有心向陛下的人,他拥兵自重,无异于自掘坟墓。”

衡玉一时沉默。

因为她知道并州牧说得是对的。

这是个皇权至上的时代,推崇的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她祖父的一生都深受这种思想的熏陶,衡玉有着远超时代的目光,这让她一直蔑视着皇权君主,但她不能以此来鄙夷这个时代的豪杰,也不会以此淩驾于他们之上。

“其实以你祖父对陛下的了解,他的死,的确可以暂时保全容家。”

并州牧的声音无奈又悲愤。

“但他忘记了乐家和贺家。乐家和贺家野心勃勃想要上位,又害怕日后你小叔会报複他们,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你祖父自尽后依旧对你小叔痛下杀手。”

“错误已经铸成,陛下干脆一错就错。”

所以事态几经演变,有人为了收拢军权,有人为了一己之私,有人为了家族富贵……

每个人都想得到些什麽。

而他们的得到,全部建立在容家的覆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