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玉并不认得这对母子,她礼貌地注视着女人:“婶认识我?”
赵家婶婶止住了泪意,勉强笑道:“我是南松的妻子,前年你给我们家送过一趟年礼,我在屋里养病,所以你没有见着我,不过我远远瞧了你几眼。小宝这孩子你是见过一面的,你看看,他的五官和南松的五官很相似。”
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在北平城里,像这位奚姑娘一样长得俊、气质又好的姑娘实在是少,她家老赵偶尔也会提起奚姑娘,所以她在第一眼就把人认了出来。
衡玉凝神去看,果然,男孩的五官与赵南松有四五分相似,她连忙道,“赵家婶婶,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又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仅剩的两颗巧克力递给小男孩,“你叫什麽名字?”
小男孩缩在她妈妈身后,擡眸看了眼他妈妈,得到允许后擡起手抹了抹眼泪,伸手接过巧克力,向衡玉道了谢,腼腆地做了自我介绍:“姐姐,我叫赵开继。”
“继往开来,很好的名字。”衡玉摸了摸他的头发。她没出声问赵家婶婶为什麽会来战统部,毕竟她已经从名单上得知了赵南松的死讯。
赵家婶婶的情绪还没有平複,她低着头,想要遮掩自己的失态:“奚姑娘,我这边还有些私事,就先带着小宝离开了。”
“好,婶你去忙吧。”
目送着赵家婶婶带着孩子离开,衡玉轻叹了口气,瞧着战统部门框边不知何时蹲了一排,她也过去凑了个热闹,蹲在那里听战统部正副部长唠嗑。
正部长说:“阵亡名单上的名字,有多少是能被世人记得的?”
副部长说:“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志愿军。他们塑造了一项伟大的精神,叫抗美援朝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