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清扶着衡玉,让她慢慢走下轿车。
他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挽着她。
夜色之下,他眼里有水色一晃而过。
“奚先生。”
“你辛苦了。”
107 与国诉情衷39 这才是我的梦想。
他眼里的水色消散得太快, 以至于衡玉也有些分不清那是泪水,还是不小心从伞边缘溅落到他眼角的雨水。
“怎麽突然喊我做奚先生?”
“衡玉。”席清换回自己最习惯的称呼,手掌下滑, 牵着她的手。
两手交握时, 他才惊觉她削瘦许多,骨节依旧修长有力, 却单薄得只有嶙峋的骨骼。
算起来,两人其实已经有近一年没见过面了。
这将近一年的光阴里, 他除了知道她仍在北平某个地方秘密进行原子弹研究外, 就什麽也不知道。这人素来有原则, 这一年里连封信都没给他写过, 他倒是相对清閑,抽空写了信给她, 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寄。就连她回家的消息,也是郭先生特意打了个电话告知他的,要不然他也不能这麽準时地在门口侯着。